2006年11月27日星期一

MNCs要不要“本土化”

有点老了,很多人的位置又变了,已经物是人非了。

http://www.gemag.com.cn/Content/Article.asp?Aid=1015

MNCs要不要“本土化”



MNCs要不要“本土化”

——危机下的商业平衡术

  伴随着中国市场的地位急剧上升,跨国公司与本土经理人之间的矛盾正日益凸现。打破“独立王国”必须“中央集权”,“本土化”就是抗拒“一体化”,这种刚性的二元思维模式往往导致了权力架构的推倒重来以及随后的剧烈动荡

  9月11日夜,北京香格里拉酒店后花园内,月光如水,树影婆娑。
  张书恒——这位3个月前离职的前Oracle(中文名:甲骨文)中国区总经理正和记者聊着他即将完成的EMBA论文和下一步动向。在此之前,他已经在这个公司工作了14年之久。突然,他的手机响起。短短几分钟的低声交谈结束后,张神情淡定地告诉记者:“Oracle中国刚刚结束了一个秘密会议,Soon Choo(陆纯初)下台了”。至此,历时一年之久的中国高层权争终以两败俱伤而结束。(详情参阅本刊8月号:《Oracle:本土化之殇》)翌日,有媒体刊出大幅报道标题称:“甲骨文中国十年团队一朝散尽”。
  不幸的遭遇有时也会惊人的相似。就像一年前的伊莱克斯和微软一样,全球“五大”咨询之一的凯捷、欧洲第一的家居建材供应商欧倍德、工业自动化巨头霍尼韦尔,甚至某些号称“本土化榜样”的跨国公司,也纷纷陷入了过度“本土化”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故事的情节几乎如出一辙:全球董事长CEO莅临中国,感受到了巨大变化;接着,亚太区或者大中国区总部受命迁移上海,组织架构大调整;习惯了自己作决定的中国区总裁不得不事事向上汇报,终于拂袖而去,新上任者一边收拾前任亲信,一边坚决贯彻高层意图;最后业绩下滑,客户抱怨,骨干流失;公司不得不再次寻找替罪羊。
  矛盾的突出是因为中国市场地位的急剧提高。过去的中国区总裁是一个“封疆大吏”,现在要摇身变成全球企业矩阵领导中一个很重要的部分。假如说从前跨国公司抱着试探的心态进入中国市场,入乡随俗,只是需要把企业从零做到一定规模,建立合资企业,或者兼并一个国企进行改造,那时候的中国区领导者可以是非常有决断性、竞争性和创造性,甚至拥有某些企业家身上的素质。
  今天如果这个跨国公司亚太区的总部已经搬来中国,你管的已经是一个全球性生产基地,或者数一数二的消费市场,甚至全球研发中心之一,中国区的业绩好坏将会直接影响下一季度的财报,作为中国区总裁的任务就不仅是把具体的事情做好,还要加强与总部之间的联系,与全球各个部门的配合,考虑亚洲其他地区的文化意识和市场特点,在总部面前对中国市场的优势和缺点做一个详尽的分析,然后把资源尽量吸引到中国来,将中国融入全球战略的全局中。
  执拗的张书恒发誓要在新的位置上证明自己,“我现在谈的都是跨国公司,首先一个条件就是要能独立管理这个公司,要当就当中国区的一把手。”但他过去的合作伙伴兼朋友毕博咨询全球高级副总裁黄辉却请记者转达劝告:“老板越来越不好当了,所以你劝他千万不要当总裁,当总裁更不好当。”
  因为环境已经发生了变化。在频繁曝光的人事恩怨和公司政治的背后,凸现的是跨国公司将中国区纳入全球战略“一体化控制”与本土经理人努力保持“自治灵活性”之间的长期博弈。这是一对永恒的矛盾,稍有不慎就将变成一损俱损的零和游戏。问题在于,如何打破这个循环的怪圈?
  战略管理大师Prahaland,C.K在.其名著《跨国公司使命》(The Multinational Mission)一书的副题已经给出了出路:“寻求经营当地化与全球一体化之均衡(Balancing Local Demands and Global Vision)”。
  显然,不是每个选手都能在平衡木上轻松自如,事实已经证明,仅通过人事洗牌和权力更迭,并不能真正带来稳定和效率。Prahaland,C.K.的建议是:“要进行积极的战略变化,必须从各管理层关键管理人员的思维方式入手而不是从权力结构入手。”

  休克疗法
  今年上半年,整个中国零售行业最热门的话题不是沃尔玛Vs家乐福,而是来自德国的欧倍德(OBI)“地震”。
  首先是3月5日,这家全球第四,欧洲第一的建材超市公司在其德国总部网站上突然发出通知,称其全球执委会成员中国区总裁李凤江从即日起离开欧倍德公司,同时,欧倍德公司创始人及董事长曼弗雷德·毛斯(Manfred Maus)之子马格斯·毛斯(Markus Maus)连升三级,至欧倍德中国总部担任COO一职,代行CEO职权。
  4月,曾是李凤江重要助手的华东地区采购总监吴学峰被欧倍德以“旷工”的名义暂停一切工作职位,并冻结其公司电子邮件,随后,欧倍德所有的供应商都收到一封发自欧倍德中国区总部的传真,通知其华东区采购中心10多名员工集体“离职”,欧倍德和这些供应商业务上的往来都将不再通过这些员工来完成。与此同时,德籍管理人士大大增加,除了采购的职务,以前一直由中国人负责的门店也由一些德国人接管,并且待遇大幅提升。
  紧接着在5月中下旬,公司另一位高管于剑波在发给公司内部员工的信中声明:“出于个人职业发展选择的原因,我已主动请辞所担任的OBI中国副总裁及所兼任的管理学院常务副院长等职责”,并得到了马格斯·毛斯的批准。
  据一位离职中层透露,事实是公司意欲贬职,但是于剑波显然不接受,矛盾集中爆发在5月的某一天。当时于剑波在受到一位人事主管的“百般刁难”后,怒气冲冲的跑到马格斯·毛斯的办公室,用英语对他大声地说,“让我们像男人一样决斗,不要对我使小花样”,直到其他人来打圆场,局面才平息,随后于剑波马上写了辞职信。
  作为人事变动的直接后果,欧倍德在华今年二季度的销售额下降了近20%,而采购价格却上升,利润大幅缩水。李在任时制订的“十年百店”开店计划也被搁浅。李凤江时期的副总裁级别高管人员大半已经离职。而中国区采购中心的“集权”管理,连锁超市管理模式和运作流程的规范化,已与总部的标准对接。
  让我们再来看看凯捷的故事。2003年,凯捷全球战略架构重新调整,将全球重新划分为9个区域,并重新调整组织机构,缩减管理层数,希望使组织机构更加精简高效。
  这一调整影响到亚洲地区,新加坡、香港、台湾的地位被大大降低,凯捷中国开始受到总部新的重视,2003年,公司决定把大中国区总部从香港搬到上海浦东。
  但在人事任命上,却出现了让总部为难的情况。当时凯捷在大陆的总经理是土生土长的郑锐——他曾是中国科大少年班的毕业生,1984年留学德国,并在此期间加入SAP,后来成为SAP第一任中国区顾问总监,1997年离开SAP到了安永,并在2000年凯捷收购安永后,成为中国区负责人——而且郑锐手下的顾问和销售也几乎是清一色的大陆人,包括号称SAP“十大高手”的朱永、董陈烈、张进青和毛炯州。由于郑锐推行发展本地客户的思路,2003年凯捷安永总销售额也一度达到了1997年进入中国以来的历史最高点——1600万美元。
  问题在于,尽管郑锐做出的成绩不错,但是由于他“是在大陆应聘,而不是总部指派的总经理”,亚太地区的高层对他实际知之甚少,而相反,在亚太地区做公司风险管理的马来西亚人苏启明却和总部一直有频繁的交流,“换句话说,郑锐是‘朝中无人’”,一位原凯捷咨询的资深顾问分析说。
  最后胜出的果然是苏启明。随着他被任命为中国区总裁,大批新加坡的管理人员开始空降到中国,而副总裁郑锐认为发展空间受到限制,不久便离开凯捷,出任APP集团的CIO。
  郑锐在任时的思路是:“在中国做咨询,没有本土企业支撑就是空中楼阁”,为了争取到更多的本地客户,可以暂时把利润放到第二位。先抢占市场份额,并树立品牌。
  在2002年到2003年期间,凯捷在和对手竞标时,价格往往都会稍低一点,而这正是凯捷赢得华润集团、清华紫光和招商银行等几笔大单的重要原因。但这些都明显和新管理层的计划——在中国的签单必须有55%的利润才会去做——相悖,因此在2004年后,凯捷很多竞标的报价都超过了对手,比如争取国内公司辰明纸业的ERP实施时,IBM是七百多万,而凯捷是九百多万,客户自然选择了前者。
  另外,郑锐曾经希望在跟随总部做全球客户的中国区业务时,能把赚到的钱部分用于培养中国本地人才,而不是直接把收入上缴总部。但新管理层显然更倾向于通过并购而不是内部培养来快速做大。新管理层虽然接了总部派过来的为东风和日产合资做咨询与实施的大单,但并没有打算把这部分收入用于培训经费上,而是统统归入了亚太总部,“因此不少人感到失望,选择了离开”,一位离职的顾问称。
  在收购国内咨询公司远卓之后,凯捷团队一度扩充到200人。但在随后的两个半月内走了80多人。郑锐时期培养的40多名资深顾问只剩下五六人,而做销售的只剩下一人。

  不被信任的人
  张书恒马上就要从中欧国际工商学院EMBA班毕业了,他那个课题小组的毕业论文就是跨国公司在中国的逆“本土化”。同学们一直要求张书恒执笔。为此,张书恒不得不认真地解剖自己和前雇主公司。
  光辉国际咨询公司北京总经理程原相信,这么多跨国公司选择海外的经理人担任中国区总裁一职,有其合理性的一面。在中国,以“封疆大臣”的方式培养出来的高级经理人,目前恐怕还难以胜任矩阵领导的新要求。“让他们在一个更大的范围中去操作,在与总部和地区的协调沟通中,他们缺少足够的经验。”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教授许德音博士分析称,在中国,总部派来的领导和本地经理层之间的矛盾具有一定的特殊性:跨国公司的竞争优势之一是它培养出来的经理人才是可流动的跨国性人才。在东南亚培养起来的经理人员,调到欧美,只要职位描述清晰,他一样可以正常工作;可是在中国培养起来的经理人一般都不具有标准的统一性。其中很大的一个障碍是“语言”--不是指狭义的语言,而包括文化和思维方式,他们的想法和做法不能和别处的公司沟通,带着很大的地域性。
  张书恒指出,由于前两年美国出现了“9.11”事件,加上安然事件,美国公司对规范和稳妥分外重视。加上朗讯贿赂门事件,给跨国公司一个印象——整个中国市场的质量不好,不是真正的市场经济,这其实也造成对中国本土经理人的一些负面影响,Oracle对中国区加强控制也有此考虑。
  长于跟本地客户沟通的张书恒承认跟国外上司沟通是他的一个弱项。Oracle亚太区的总裁大卫·威廉姆斯非常赏识张书恒,他们见第一面的时候,张就是做为中国的 TOP Sales(金牌销售)接受其奖励的。但直到去年底,埃里克主动找张谈心,张才部分地谈了对公司“休克疗法”的意见。 “可惜谈得太晚了,而且只有半个多小时。”张不无遗憾地说。而据说,时任Oracle中国区总裁的陆纯初的酒量非常好,又长期和埃里克在同一个楼办公,两人交情非同一般。
  全球最著名的高级人才管理服务公司光辉国际拥有一个200万人才的巨大数据库,他们对世界上一些成功企业的领导人做了一个测评,从中挑选出了12万人,把其中最成功的20%拿出来,然后按照他们的行业和职能(比如说CEO、副总裁、总监、经理和主管),对他们的领导成就进行详细的描述。然后拿这个调查结果和最近在中国境内的跨国公司的高层职业经理人的调查进行了比较,两者的差距相当大。
  比较显示,中国的职业经理人技术非常好,做事和执行能力很强,从领导方式上说非常决断。比较弱的方面,一个是社会性的行为,能够和人们在一起开放的心态,在团队当中的适应性。另外欠缺的是能够把人们凝聚在一起、激发团队的积极性,把一个很好的思想从模式变成现实在执行过程中的领导能力。中国的职业经理人是比较专家型的、做事的,重效率、适应性比较强的一群人。这群人在国外是哪类人才的素质呢?最低层的主管级人才。在缺乏充分锻炼的前提下,过快地把中国本土经理人提升到一个过高的位置,后果可想而知。
  李凤江向来被看作欧倍德进入中国的“开国元勋”。1998年欧倍德以管理咨询公司名义进入中国,启用了曾在德国汉堡大学获得博士学位的李凤江为中国区总裁。那以后的几乎所有的重大战略决策,李凤江都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也正因为如此,李凤江进入欧倍德全球最高决策机构,成为7 位执委会成员之一,并成为跨国公司中职位最高的中国本土经理人之一。
  但2002年,集团突然停止了对中国市场的投资。官方的说法是因为欧洲本部的业绩不好,但在一些离开欧倍德的员工看来,这其中其实另有隐情。第一个原因是李凤江在中国的做法打破了欧倍德在欧洲经营的家族管理和连锁加盟形式,引起了德国总部的猜忌,其次由于董事长曼弗雷德·毛斯已经年届70,他希望儿子马格斯·毛斯能接替他,如果能接手势头正在上升的中国区,则马格斯·毛斯既有业绩来说服董事会,“又可以赶走越来越难以控制的中国人”。
  不管哪一种说法属实,没有总部的投资都意味着“十年百店”计划无法进行下去,李凤江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又设计了一个把欧倍德在华部分优质资产打包,在香港资本市场IPO的计划,以筹措开店资金。并为此在2003年找来了对香港资本市场熟悉的于剑波,任命其为副总裁,兼任公司的管理学院常务副院长。据了解,于剑波曾是中央某位首长的秘书,对金融市场也有相当的业务水平,在上任后,地位仅次于李凤江。
  但是这种做法反而进一步加深了总部对中国区的猜疑,而按照一些离职员工的说法,“此时公司一些不受李凤江重用的人,开始把各类中国区‘管理混乱’的言论传播到了总部”,一时间李凤江和总部之间的关系很紧张。据说董事会找李凤江谈过好几次,最终都不欢而散。
  三十多岁的李凤江由此产生了去意。2004年初由于合同到期,李决定不再续约,去了另一家德国公司任亚太区总裁,而马格斯·毛斯随后被擢升为中国区的负责人。
  42岁的黄辉是国内少有的具有全球化管理能力的经理人。在其18年的海外经历中,4年求学,7年在欧洲,7年在日本。虽然是美国的咨询公司,但是毕博国内的客户80%以上都是本土客户。当需要做一个决策时,毕博一天两天就能做决定,而不少竞争对手由于要层层汇报,往往要三个月才做出决策。
  黄辉说,“我从来没有找总部谈判要决策权。和总部沟通其实主要是两点,一是必须让他们看到你业务上的成功,二是对中国区一把手的信任”。
  “信任不是说一天两天能够培养起来的,而是在过去多年中,你所有说到的事情都做到了。”黄辉来中国前已经在毕博工作了9年,负责亚太区中最重要的日本业务,日本是全球效益最好的地区。2001年4月,他被派到中国区,8月,他毅然辞掉了日本区的工作。
  “当时,不辞掉日本的工作我就不可能有这么多时间在中国发展业务,”他说“虽然这个决定使我进入全球执行委员会晚了一年,但是正确的。”过去三年,毕博在中国的总业务增长了将近30倍。因为中国业务已经基本上了轨道,现在他又被任命为日本和中国业务的负责人,并且进入全球执行委员会。这个委员会全球只有 10人参加。
  他眼中国内合格的跨国公司经理人很少,他认为天花板很大程度上是国内的经理人自己造成的,因为他们往往有一种“打工仔”心态。
  “打工仔的心态是什么,反正我在你这里,你什么时候不要我了,我再换另外一个地方,就像在工地一样,这个工地做完了以后,我随便两三年又到另外一个地方”,“现在机会这么多,明天猎头公司给我打一个电话,后天又给我打电话,我做你的工作两三年还舒服,工作完了,实在不行业绩不好,我就走了。”
  黄辉认为正是这样的心态,使得这些跨国公司对本土的职业经理人非常不看好。在一个巨大的国际公司中工作的时候,要了解它是怎么运作的,它的决策思维怎么样,决策流程怎么样,是需要时间和耐心的。而且要真正能够做得成功的话,必须在公司里培养很大的网络和获得资源支持,而这个网络甚至三年四年都不一定能够建成。

  亚太区逼宫中国区
  一年前,霍尼韦尔亚太区总部刚刚从新加坡迁到上海的时候,霍尼韦尔中国公司董事长兼总裁阮健平和中国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宋振宁还踌躇满志。“我们把管理总部放在上海,是为了靠近我们的资源,靠近我们的业务,靠近我们的伙伴,靠近我们的人才。”阮健平毫不掩饰对中国市场的期待。此次亚太总部迁移,主要是把原本在新加坡的霍尼韦尔亚太总部的8到10名高级管理人员迁到上海,包括总裁、人事部、财务部、 IT、法律、公关部的主管等。
  但仅仅一年之后,已经物是人非。阮宋两位先后挂冠而去。原德勤管理咨询公司大中华地区总裁沈达理(Shane Tedjarati)成为霍尼韦尔中国区总裁办公室的新主人。沈达理将直接向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DavidCote报告
  随着新老板的上台,又一批中层经理人流失。一个未经证实的说法是,霍尼韦尔负责全球市场的老板恰好是以前德勤的高级合伙人,沈达理则正好是其当年的下属。
  那些为跨国公司开疆拓土的中国本土经理人当心了,你们的位置也许很快将被来自香港、台湾、新加坡甚至总部的新同事所取代。没错,中国市场的地位更具战略性了,亚太区总部在向这里迁移。但全球化对中国经理人的成长造成了“溢出效应”。
  看看摩托罗拉手机部的情况吧。今年初,整个亚太区手机部被重新划分为北亚和南亚。“因为中国市场太大,北亚管理层很容易忘记其他国家。谁会关心香港、新加坡,至于日本和韩国,从来就不是MOTO的天下”,一位前摩托罗拉手机部亚太区高管告诉记者。
  于是,北亚中心被安在了和中国区同一个楼里。“北亚区认为中国市场太重要了,越来越关注中国的事,事实上相当于取代了中国区的管理层”。那位前高管直言。
  原摩托罗拉全球副总裁兼中国区总经理卢雷的权力被削弱。先是总部派了一位亚太区副总裁来管理中国市场的营销,接着原中国区下设的东南西北四大区都将直接向摩托罗拉手机业务的北亚区汇报。新任北亚区总裁孔祥辉之前曾任手机部台湾分公司的副总裁兼总经理。“孔很看重权力,不愿分太多给下面。而且他跟卢是一个类型的,都是销售强人,非常看重数字。”那位摩托罗拉的前高管说:“卢的情绪确实受到了影响”。
  很快,卢雷被宣布调任总部。之后摩托罗拉将不再设立手机业务的中国区总经理,而是分别任命GSM和CDMA两位总经理。前西门子大中华区副总裁任伟光成为GSM总经理,直接向摩托罗拉手机部北亚区总裁孔祥辉汇报工作。
  不到两个月,卢雷跳槽NEC担任中国区总裁。同时挖走了两位昔日的得力干将王善全和鲁敢。据传闻,卢的签字费高达100万美元。诺基亚则声称根据多个第三方调查结果,他们已经从摩托罗拉手中夺取中国手机市场第一的宝座。
  亚太区的重心下移,打破了中国区正常的权力分配。
  陆下课的借口也是因为组织架构调整。去年9月的调整中,Oracle抽去了“中国区”这一次层级,在这一次调整中,抽去了“大中华区”这一层级。 Oracle亚太区的管理层级从4层到3层,最后降到2层。原来大中华区(中国区+台湾区)所属的四个区的董事总经理(MD)都将直接向亚太区负责。“扁平化”的潜台词是“控制”。
  在黄辉看来,亚太区这个位置非常微妙,“定位的好坏对中国业务的影响很大”。虽然,很多公司从总部角度已经认识到了中国市场的重要性,投入也不少。但到了亚太区,在运营层面上决策的时候,涉及到切身利益平衡的问题时,中国往往不受重视。“关键是作为中国业务的领导人,能够把你讲出来的东西,在这个公司里面真正的去推动。”
  “要想做到亚洲区总裁的位置,至少需要在中国和总部所在国之外两国的经验比较合适,” 光辉国际的程原说。而有这样资格的内地出生的经理人,全球可能也就在十个以内。好消息是,越来越多的亚太区总裁要求必须有中国经验。

  平衡的艺术
  “失败的跨国公司无非两种类型。一种是拒绝本土化。另一种是过度本土化,而这个趋势更值得注意”,黄辉指出。
  当跨国公司本土化到所有模式和做法和中国公司一模一样,实际上就丧失了跨国公司的竞争优势,和品牌形象。伊莱克斯的一些做法,甚至是本土的公司都很难做到。过分本土化使跨国公司的整个管理优势、品牌优势、业务模式的优势,都体现不出来,它的国际资源优势也就丧失了。而关键在于,中国是一个地区市场,这里的成功和全球整体的战略必须是一致的。
  战略咨询公司BCG针对16家在华年销售额和出口额都在10亿美金的跨国公司的调研指出,这些公司所面临的重要挑战和忧虑中,排在前两位的是:发展本地的人才和本地管理团队;把中国的运营整合到全球运营体系中。
  有家著名公司的中国区总裁在上任初曾宣布,要在三年内以本地人代替中、低层经理职位上的外籍人,并要求所有外籍经理以三年任期为限,且在离职时已培养出本地继任者。而对于高层经理职位,这位总裁的计划是在五至六年内以本地人取代外籍人。他的计划在低层基本得到贯彻,在中层得到部分贯彻,而在高层没有取得进展。
  事实上,一个在“本土化”的进程中急需被纠正的误读是:认为在所有经理职位上以本地人替代外籍人,就实现了管理人员的本地化。这种简单化理解导致了许多公司在实现“本土化”进程中的简单化操作。
  黄辉认为这直接诱导了本土经理人的急躁心态。“很多人到跨国公司里面,当副总,负责营销也好,负责生产也好,做两三年,从整个公司管理的工作来说,涉及的面只是一部分,很多面还要去学习,这样你才真正能够像总经理一样管一个业务。有些人副总当了一两年,就直接问上面老总,你什么时候走,我何时接你的位置。这是反映到职业经理人基本的道德观念,每个跨国公司都有人力资源发展的一个途径,怎么样使你掌握相应的技能更成熟,到时候人家自动会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
  BCG也为在华跨国公司开列了一份“关键成功因素”清单。而其中第一项就是:在全球层面,拥有一名资深的、高度负责的、有决策权的中国负责人。这一点也得到了光辉国际北京总经理程原的认同。她观察指出“越来越多的跨国公司将最资深、最被看重的经理人送往中国。”聪明的跨国公司,懂得利用制度将本土经理人的冲劲和国际经理人的经验揉合在一起。面对大中华区独特的市场,跨国公司最明智的做法是成立由内地、港台及国际职业经理人共同组成的管理委员会,作为大中华区的最高决策团队,在大中华区CEO的领导下,行使大中华区的经营管理权。柯达大中华区的最高决策层名为CCT(China Core Team),即柯达大中华区核心领导小组,由来自海外、港台、内地的管理者10余人组成,来自不同的职能和业务部门。飞利浦中国最高管理委员会由9人组成,其中三分之一是内地系。
  对于本土经理人来说,他们所缺乏的是全球视野,对西方管理文化的深刻理解,以及与总部沟通的能力。因此,海外工作的修炼是提高本土职业经理人管理经营水平的必修课。宝洁中国区总裁罗宏斐无疑是他们的最好榜样。这个1977年加入宝洁的法国人,把他在北非、东欧、俄罗斯等市场历练中学到的经验成功带入了中国市场。
  “卢雷的身上还有巨大的潜力,从个人事业发展来说,要成为一个国际级经理人,他应该主动去世界各地融合,带很多经验回来,这样他才会更强壮。他肯定会和今天大不一样”,一位曾与卢雷共事过的前摩托罗拉外籍高管相信。
  在黄辉看来,跨国公司上层考察地区工作是有坐标的,不是凭借个人好恶或者单纯的业绩。这个最重要的指标,是“有没有创新地实施全球战略”。有创新,就是全球战略实施过程中,和本土的市场情况有冲突的时候,领导者必须能够提出一个新的战略,并且有能力去说服上层接受,同时有极强的能力把这个战略实施、执行下去。去年毕博总裁来中国两个月之后,就进行了全球调整,黄辉带领毕博在中国做的运营模式、创新管理甚至被移植到了美国。
(文/《环球企业家》□ 本刊记者 鲁娜 黄河 申音|文 出自:2004年10月 总第103期)

2006年11月25日星期六

爱生活,爱土豆

爱生活,爱土豆

from CEConline

饭也土豆,菜也土豆。

  真正了解土豆,就不会认为这是一句简单的广告词的套用。用迈克尔・波伦在畅销书《当欲望遭遇植物》中的话说,"土豆的故事是个悲喜剧!"

  土豆蒙冤

  上帝不认可土豆。

  上帝的子民因为从未在《圣经》中看到过土豆这一名词,认为这是不可以吃的食物。与被上帝推崇的苹果相比,土豆起源于贫瘠、低夜温、干燥、短日的环境,加之外表不讨人喜欢,因此盛行这样一种说法:"苹果地位有多高,土豆就有多低"。

  欧洲1765年的巨著《百科全书》记载:土豆实在不是一种令人愉快的食物。巴黎美食家们甚至不能容忍这样可鄙的食物出现在高级餐桌上,因为"它只适合粗糙的口味和结实的胃"。

  伟大之业

  人类如此不负责任地将植物划为三六九等,天生卑贱的土豆,在幽暗的地下,怀抱着灰蒙蒙的土壤,曾经想过就这样终其一生。 然而, "时势造英雄",西班牙人首先成就了土豆。16世纪,西班牙的入侵者发现印第安人在海拔一万英尺以上的高山上种植土豆,并以此为生。也许出于好奇,在掠夺黄金的同时捎带了些土豆,同时侮辱地称其为"可以吃的石头"。西班牙人做梦也想不到的是,就是这不起眼的"石头"治疗了他们因长期航海缺少维生素C所造成的坏血病。与不太光荣的入侵相比,西班牙人的此行在历史上多了一项光荣责任:将土豆传到了欧洲。

  从家乡秘鲁来到欧洲,卑微的土豆在18世纪40年代著名的爱尔兰大饥荒时体现了自己超凡脱俗的价值。那次由于土豆的歉收而导致爱尔兰人大量移民的史实,令每个爱尔兰人都耳熟能详:"因为土豆没了,人民饿死了,没死的都走了"。

  为土豆平反

  土豆的价值逐渐被欧洲乃至全世界认可。这种认可或许可从以下史实中得到证实:

  ・爱尔兰人说,"世界上有两样东西开不得玩笑。一,婚姻;二,土豆。"史学家说, "土豆改变了欧洲。"

  ・德国人感谢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普及了土豆,于是在他的的墓前摆放土豆祭奠。

  ・恩格斯把马铃薯的出现和使用铁器并重。

  ・德国人建立土豆博物馆介绍土豆的悲喜历史。并且在东部和南部将选美产生的美丽女孩称为"土豆皇后"。

  ・联合国最近一项调查表明,到2100年,全世界人口将增加到105忆。科学家认为,到那时,最有可能帮助人类读过危机的是貌不惊人的土豆。

  ・英国土豆理事会甚至因为英文辞典中"懒人"的说法借用土豆一词(couch potato)强烈要求将其从牛津字典中删除,因为其严重损害了土豆的美好形象。

  土豆的名字也开始有了转变。德国人称"地梨";法国人称"地下的苹果";印第安人则直接称其为"爸爸"。

  从"可以吃的石头"到"爸爸",土豆就这样默默包容着人类贯有的轻率。

  饭也土豆,菜也土豆

  营养学家称:一斤土豆的营养价值相当于四斤苹果。矿物质比一般谷类粮食高一到二倍,并含有丰富的维生素,是可以使人快乐的食物。并且证实了土豆可以外涂、可以入药、还可以减肥的特殊功效。一个成年人每餐食用一杯牛奶加半斤鲜薯就可以满足全天所需营养。

  在营养学家的带动下,西方很多国家开始将土豆作为主食,并且副食中也无孔不入,沙拉、浓汤、零食。真正开始了"饭也土豆,菜也土豆"的生活。

  在禽流感猖狂的今天,别在"小鸡炖蘑菇"和"啤酒鸭"旁徘徊了,因为我们有充足的理由热爱土豆!

   ――Ivy Hu

牛奶好还是酸奶好?

牛奶好还是酸奶好?

http://www.nanfangdaily.com.cn/jj/20050414/sh/200504110102.asp


21世纪经济报道  2005-04-11 17:00:07
  营养信箱
  西木
  
  酸奶比牛奶好,但最好的是豆浆,尤其对于中国人。
  牛奶是给小牛准备的,连成年的牛也不能很好吸收,何况成人呢。事实上,成人连人奶都吸收不好,又何况牛奶。
  牛奶中含有乳糖,需要乳糖酶分解吸收。而世界上超过三分之二的人缺乏乳糖酶,我们中国人更有80%以上缺乏乳糖酶。
  地球上,只有居住在阿尔卑斯山以北的荷兰人、丹麦人和瑞典人等民族有充足的乳糖酶,因为这个地区的人缺乏日照,因而缺乏维生素D,影响钙的吸收。为了避免软骨病,他们的祖先通过喝牛奶,用乳糖代替维生素D来吸收奶中的钙。
  中国有充足的光照,更有富含钙的大豆和深绿色多叶蔬菜,所以我们的祖先没有通过喝牛奶才能获得钙的压力。正因为如此,中国传统食物中几乎没有奶制品。
  把牛奶发酵制成酸奶,部分乳糖分解成半乳糖或葡萄糖,所以酸奶的血糖指数(36)比牛奶的(27)高。但是酸奶的吸收率比牛奶高,尤其对于那些缺乏乳糖酶的人。和牛奶相比,酸奶中的钙没有减少,另外多了乳酸菌。乳酸菌既可以帮助奶中钙的吸收,又可以增加肠道中的好菌。
  没有乳糖酶的人喝牛奶,不但不能消化乳糖,也不能有效吸收奶中的钙。没有消化的乳糖累积在肠道里,会发酵并产生气体,引起腹胀或腹泻。
  牛奶中并不含有在其它动植物中找不到的营养成分。牛奶含钙不少,但镁的含量较低。而钙和镁通常共同发生作用(2比1),以增加吸收,保持平衡,维护心脑健康。所以,由于乳糖酶以及镁的缺乏,实际上喝牛奶钙的净吸收率并不高。
  植物中大豆的钙和镁的含量都很丰富,所以喝豆浆钙的净吸收率比喝牛奶更高;对于那些缺乏乳糖酶的人更是如此。大豆和豆浆的血糖指数(18)比牛奶的(27)要低;大豆中的低聚糖是肠道好菌(双歧杆菌)的食粮。另外,大豆含有丰富的优质蛋白、卵磷脂、异黄酮以及多种维生素和矿物质。
  2001年,美国食品药品监督局(FDA)组织十佳食品评选,大豆夺了冠军,成为食品之冠,营养之花。所以,多吃大豆,多喝豆浆,可以补钙又补镁,不得软骨病或骨质疏松,不失眠,营养健康。
  牛奶是人体第一号食物过敏原。牛奶中含有多种激素,以促进小牛在头几个月的快速成长,但它们对人体未必适用,甚至有害。人喝牛奶,并不能增加产人奶。牛奶中含有一种蛋白,叫牛血清白蛋白(BSA)。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儿童糖尿病与对这种蛋白的过敏有关。英国的牛奶销售委员会已经关门。科学家建议,婴儿在出生后六个月内不要吃乳制品。
  总之,要少喝牛奶,多喝酸奶,最好喝豆浆。记住,不要加糖,糖是慢性毒品。牛奶会使大部分中国人拉肚子,而大豆可以强壮中国人。
  
(有关营养健康方面的疑问,欢迎来邮西木博士营养信箱:doctorjohn@163.com)

about dogs slaughter @China

this is the link, you can take a visit.

who is right? or say, political correct?

I do not know.

http://www.care2.com/c2c/share/detail/213855

2006年11月24日星期五

films and english,加勒比海盗2;16条街区;汉尼拔;乱世倾情

16 Blocks(16条街区), bruce willis, mos def, david korse

加勒比海盗2

Hannibal,战争之父汉尼拔;想不到突尼斯(迦太基)也曾经如此强大过。

Battle of the Brave,乱世倾情;背景:18世纪英法争夺之下的加拿大

I hope you are doing well and everything worked out like it was supposed to.

一切顺利,万事如意?

2006年11月22日星期三

two films

two films

"the break-up" by Jennifer Anistion and Vince Vaughn
分手男女

then

The Fast and the Furious: Tokyo Drift
速度与激情3:东京漂移

2006年11月17日星期五

Milton Friedman, Leading Economist, Dies at 94

http://www.nytimes.com/2006/11/17/business/17friedman.html?hp&ex=1163739600&en=0ff56cd97f98225b&ei=5094&partner=homepage

桥畔垂杨下碧溪,君家元住北桥西;来时不似人间世,日暖花香山鸟啼。

http://www.ftchinese.com/sc/story.jsp?id=001007948

金融时报

著名美国经济学家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2006年11月16日去世,享年94岁。他是最后一位既家喻户晓又拥有最高专业成就的伟大经济学家。在这方面,人们常常将他与约翰•梅纳德•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相提并论。弗里德曼始终对凯恩斯心怀敬意,尽管他本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取代了凯恩斯。
此外,与许多著名经济学家不同,弗里德曼赢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学术文献与他在报刊上发表的文章之间,保持了连贯性。1966年至1984年间,他每隔两周为《新闻周刊》(Newsweek)撰写的专栏,成为运用经济分析阐明当下事件的典范。
他的赞赏者与批评者均指出,他的世界观本质上颇为简单:坚定信仰个人自由,深信自由市场是协调个人活动、实现共同富裕的最佳途径。

张五常

http://blog.sina.com.cn/u/47841af7010005bs

二十世纪后期举世都向自由市场那方向走,好些朋友认为佛利民是主要的影响人物。佛老则认为自己毫无影响力,只是时势造英雄。他是太客气了。二十世纪下半部是历史上一个大时代转变。一个个子不高的人站在那里,不卖账,不哗众取宠,半步不移。但上苍帮助了他。上苍授予他无与伦比的天赋与耐力,使他能在理论、历史、数学、统计等学问上尽达一流,而同样重要的,是他语言表达的清晰也百年仅见。

University of Chicago

http://www-news.uchicago.edu/releases/06/061116.friedman.shtml

Professor Emeritus Milton Friedman dies at 94

Stanford University

http://news-service.stanford.edu/news/2006/november29/friedman-112906.html

Economist Milton Friedman, Nobel laureate and Hoover Institution fellow, dead at 94

"Today Stanford has lost a great scholar and friend, and our country has lost one of its leading economists," Stanford President John L. Hennessy said. "Dr. Friedman's ability to explain complicated economic theories has had a profound impact beyond the university. We will miss his candor and intelligence, but we are quite certain that his insights will live for generations."

曹仁超观天下:中国服务业比重将提升(21世纪经济报道,20061113)

曹仁超观天下:中国服务业比重将提升

工业化是一个国家或地区财富迅速增长的不二法门,但经济最终的走向仍然倚赖内部消费。这个过程由英国工业革命开始,到美国制造业兴起、日本经济战后繁荣、亚洲四小龙,然后到今天中国。
香港1980年代初,工业化已经走到尽头;加上中国改革开放政策,令香港经济迅速进入内部消费时代。去年制造业只占香港本港GDP的5%、服务业占84%,其他为个人及政府投资。去年中国农业占GDP的16.5%、制造业占39%、服务业占32.5%,投资所占比重仍然十分大,情况同1970和1980年代的香港相似。当年地铁、十年建屋计划、道路兴建等等设施,都由1970年代开始,到1990年达到高潮,余下的大工程只有赤角,此乃本港上市建筑股由1994年起走势一年不如一年的原因。
长远而言,中国经济工业及投资占GDP比重也将下降,服务业则会进一步提升,情况一如香港过去20年。

2006年11月15日星期三

About Philips

飞利浦是一家说不清楚的公司。

前几年,大约是从1988年开始,飞利浦在欧洲掀起了对中国彩电的反倾销诉讼。

后来,又有了对于中国节能灯的反倾销,2000年5月17日,欧盟委员会发布公告,宣布接受三家欧盟节能灯厂家于4月4日提出的诉讼,对来自中国的节能灯进行反倾销调查。无独有偶,在三家起诉企业中,飞利浦又出现了。

无独有偶,在GE前任老板Jack Welch的自传(Straight From The Gut),也有一段关于飞利浦的故事。

并非我们着手的所有全球化交易都走向了成功,有些还给我们留下了惨痛的教训。我只记得有一次,也许是两次,信任和诚实正直被抛弃了。最糟糕的一次是1988年,我和保罗到荷兰的艾恩德霍芬(Eindhoven),与飞利浦公司的CEO会谈。我们已经听说他有兴趣卖掉公司的电器业务。如果那笔买卖成交,我们在欧洲的电器市场就拥有了强大的地位。

他是在1980年代中期当上飞利浦CEO的,对于如何改革他的公司有一些大胆的设想。一天晚上,他在飞利浦大楼的工作晚餐上告诉我们,他打算卖掉他的主要电器公司——飞利浦在这个领域是欧洲的第二大公司——并且在考虑卖掉飞利浦的医疗设备业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想继续留在照明领域—尽管这个荷兰公司是我们在电灯泡业务领域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喜欢半导体和电子消费品。

晚餐结束后,我们冒雨赶往机场。路上,我对弗雷斯科说:“你有没有在一个房间里同时听到过从两个完全不同的角度谈论同样的业务?我们两人不可能都对,我们有一个人最后会火烧屁股的。”

那天的会谈之后,我们开始谈判飞利浦的电器业务。那个CEO安排他的总裁与保罗谈判。经过几个星期的努力后,我们就价格问题达成了一致,便认为可以成交了。这时,令人震惊的变故发生了。

在他们握手后的第二天,那位总裁带来了惊人的消息:“对不起,保罗,我们打算和惠尔浦(Whirpool)合作。”

我给那个CEO拨通了电话。“这不公平,”我说。

他表示同意。“你把保罗派过来吧,我们这个星期内解决这个问题。”

当时正在意大利科尔蒂纳(Cortina)度假的保罗立刻离开妻子飞到了艾恩德霍芬。他用了星期四整天的时间就新交易进行谈判,同意为飞利浦的电器业务支付更多的资金。到星期五中午,细节问题也完成了。飞利浦方面叫保罗回自己的饭店去。

“我们下午4点之前过去,到时我们带去打印好的正式文件,就可以签字了,”那位总裁说。“到时我们喝一杯香槟。” 

大约5点左右,他出现在保罗的饭店时,抛出了第二颗炸弹。

“我很抱歉,我们要跟惠尔浦合作。他们又回来了,报的价比你们高。”

保罗简直不敢相信。当他在半夜时分给我打电话时,我被震怒了。飞利浦在一项交易上动摇一次已经够糟糕的了,第二次谈判是我在高层商务交易中所从来没有见过的。

所幸,在我担任CEO的20多年时间里,经手了成千上万次兼并、合伙和交易,这种事情很少发生,而像艾恩德霍芬那次公然背信弃义的情况,也就是那么一次。”

下面是从网上摘抄的部分相关内容。

………………………………………………………………………………
“从1988年开始,欧盟对来自中国的彩电立案反倾销,征收的税率从15.3%,到28.8%,又到25.6%,最后达到44.6%,致使中国出口欧洲的彩电逐年减少,最后完全被赶出欧洲市场。这一过程持续了12年之久。
  2000年4月2日,欧盟向中国彩电征收的44.6%的高额反倾销税到期。按照欧盟的有关法律,如果欧盟起诉方于2000年1月2日前不提出日落复审,则这项导致中国彩电长期不能出口欧洲的税率将会自动停止。
  4月2日过后,从欧盟委员会传来消息,欧盟彩电企业赶在2000年1月2日前提出日落复审,要求维持对中国彩电的44.6%的高额反倾销税。
  虽然欧盟起诉方提出日落复审没有出乎人们的意料,但是对于熟悉此案内情的中方有关人员来说,心中颇不是滋味。因为,欧盟起诉企业中,有一家中国人非常熟悉的企业,这就是飞利浦公司。
  从1985年飞利浦在中国的第一家合资企业建立,至今15年,飞利浦已在中国建立独资、合资企业32个,投资超过10亿美元,在中国的电子市场上占据了可观的份额。
  同样的,在长达12年的驱逐中国彩电的诉讼中,飞利浦也是最主要的起诉方。”
……………………………………………………………………………………

2006年11月12日星期日

一个人的周末

一个人的周末,有点孤独。

看了几本书,新一期的《三联生活周刊》,《纸上谈兵说管理》,新一期的《Fortune》,新的五百强出来了,Exxon夺了Walmart老大的位置,自然而然,又有几家大而不强的中国企业上榜了(看看利润率,看看员工人数,跟同类型的企业比较一下),不过话又说回来,上榜可能总是比不上榜好。

看了几本碟片,德国佬拍的《十字军骑士》,日本佬的《子狐物语》,美国佬的《You, me and Dufree》,翻译成《新婚奥客》

2006年11月3日星期五

人事安排,好玩,呵呵

国家主席:李世民
军委主席:孙武
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孙中山
国务院总理:诸葛亮
外交部部长:文成公主
国防部部长:曹操
教育部部长:孔子
卫生部部长:华佗
环保总局局长:陶渊明
农业部部长:李宇春
文化部部长:李斯
商务部部长:胡雪岩
水利部部长:大禹
建设部部长:秦始皇
地质部部长:土行孙
公安部部长:展昭
中宣部部长:雍正
国土资源部部长:徐霞客
发展与改革委员会主任:商鞅
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包拯
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狄仁杰
国家烟草专卖局局长:林则徐
妇联主任:贾宝玉
新闻出版署署长:纪晓岚
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局长:西门庆
海关总署署长:郑和
国家烟草专卖局主任:佘太君
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局长:嫦娥
国家体育总局局长:高俅
科学技术部主任:祖冲之
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主任:王昭君
国家安全部部长:魏忠贤
监察部部长:秦桧
民政部部长:寇准
财政部部长:和珅
信息产业部部长:毕升
保密局局长:刘胡兰
交通部部长:李春
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主任:郑成功
国家信访局局长:陈世美
中国气象局局长:诸葛亮(兼)
国家旅游局局长:徐霞客(兼)
国家宗教事务局局长:玄奘
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局长:神农
国家海洋局局长:张靓颖
中国地震局局长:张衡

拆迁办主任:孟姜女

拆字大师

不 矢口 亻十 幺 日寸 候,亻奄 口斤 言兑 言仑 土云 有 辶寸 氵虑 白勺 言兑 氵去,于 是,亻奄 学 会 了 扌斥 字。后 来 , 亻奄 米青 礻申 分 裂 了

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啊?这样做有意义吗?大家都不是傻瓜,你说呢??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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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为什么?

2006年10月24日星期二

"The World is Flat",世界是平的,作者,Thomas Friedman在MIT的演讲






Thomas L. Friedman

关于本次演讲:在当今的社会中,很有可能你下次拍的 X 光片是由印度邦加罗尔的 Bhavva 帮你判读,或者是就像 Thomas Friedman 的第一手经验一样,“穿着睡袍的祖母贝蒂”在她盐湖城的家中替你预定 Jet Blue 的机票。在“全球化 3.0 ”的世界中, Friedman 认为,身在遥远国度的人将会成为市场上的重要关键。

Friedman 在他最新的著作“世界是平的”中,他描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科技与社会变动,夷平了整个经济世界的崎岖,“意外的让邦加罗尔、北京和美国的贝西达成为隔壁的邻居。”今日,“各种肤色的个人和团队将都可以随插随用各种资源。”Friendman 所描述的夷平机制包括了柏林围墙的倒下,包括了 Netscape 的兴起和网络热潮,以及其所引起数以百兆计的光纤缆线的投资,让全球跨国合作得以发生的共通网络平台和开放原始码软件,外包、海外生产、供应炼规划、内包(或称委内,承接公司内部业务)的兴起。 Friedman 认为这些夷平机制在 2000 年时统合在一起运作,“架构了一个平坦的世界:不受时间、距离、地理和越来越超越语言的限制,透过网络的平台来进行各种知识和工作的分享。”正在这平台出现的时候,三个巨大的经济体跟着踏入世界舞台,印度、中国和前苏联。“三十亿人口原先只能袖手旁观,现在正式踏上了舞台。”最后一次命运的汇聚决定了美国在这个全球化的最终章中扮演的角色, Friedman 将其描述为“政治的完美风暴”:网络泡沫化、 911 恐怖攻击和安隆假帐事件,正当我们必须面对全球化的事实和在新世界中竞争时,“让我们整个国家都分心他顾,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别的地方。”

Chances are good that Bhavya in Bangalore will read your next x-ray, or as Thomas Friedman learned first hand, "Grandma Betty in her bathrobe" will make your Jet Blue plane reservation from her Salt Lake City home. In "Globalization 3.0," Friedman contends, people from far-flung places will become principal players in the marketplace.

In his latest book, The World is Flat, Friedman describes the unplanned cascade of technological and social shifts that effectively leveled the economic world, and "accidentally made Beijing, Bangalore and Bethesda next-door neighbors." Today, "individuals and small groups of every color of the rainbow will be able to plug and play." Friedman's list of "flatteners" includes the fall of the Berlin Wall; the rise of Netscape and the dotcom boom that led to a trillion dollar investment in fiber optic cable; the emergence of common software platforms and open source code enabling global collaboration; and the rise of outsourcing, offshoring, supply chaining and insourcing. Friedman says these flatteners converged around the year 2000, and "created a flat world: a global, web-enabled platform for multiple forms of sharing knowledge and work, irrespective of time, distance, geography and increasingly, language." At the very moment this platform emerged, three huge economies materialized -- those of India, China and the former Soviet Union --"and three billion people who were out of the game, walked onto the playing field." A final convergence may determine the fate of the U.S. in this final chapter of globalization. A "political perfect storm," as Friedman describes it -- the dotcom bust, the attacks of 9/11, and the Enron scandal -- "distract us completely as a country." Just when we need to face the fact of globalization and the need to compete in a new world, "we'e looking totally elsewhere."

关于讲者:Thomas L. Friedman 获得 2002 的普利兹奖中的评论奖项,这也是他为《纽约时报》所赢得的第三个普利兹奖。他在 1995 年成为这份报纸的国际事务专栏作家。之前他是华盛顿的经济事务首席评论员人,在那之前则是白宫的首席评论员。

Friedman 在 1981 年加入《时代杂志》,并且在 1982 年被指派担任时代派驻贝鲁特当地的主任。 1984 年他被从贝鲁特调到耶路撒冷,并且担任时代派驻以色列当地的分部主任直到 1988 年为止。 Friedman 先生在 1983 年获得普利兹国际报导奖(从黎巴嫩),以及 1988 年的普利资国际报导奖(从以色列)。

他的著作《From Beirut to Jerusalem》 (1989)》( 1989 年出版),获得 1989 年的美国非小说奖。第二本《凌志汽车与橄榄树》( 2000 年出版)则在 2000 年时获得了海外出版商俱乐部的最佳外交政策非小说奖项,并被翻译成 27 种语言。

Friedman 出生于 Minneapolis ,在 1975 年于 Brandeis 大学获得地中海地区研究的学士学位, 1978 年他则是从牛津大学获得了中东研究的硕士学位。


his bio on Newyork Times

2006年10月23日星期一

From blahgh.com;让google来买我

Please Buy My Company

Stay Hungry. Stay Foolish(好学若饥,谦卑若愚)——Steve Jobs在Stanford毕业典礼上的发言

http://news-service.stanford.edu/news/2005/june15/jobs-061505.html

'You've got to find what you love,' Jobs says
This is the text of the Commencement address by Steve Jobs, CEO of Apple Computer and of Pixar Animation Studios, delivered on June 12, 2005.
I am honored to be with you today at your commencement from one of the finest universities in the world. I never graduated from college. Truth be told, this is the closest I've ever gotten to a college graduation. Today I want to tell you three stories from my life. That's it. No big deal. Just three stories.
The first story is about connecting the dots.
I dropped out of Reed College after the first 6 months, but then stayed around as a drop-in for another 18 months or so before I really quit. So why did I drop out?
It started before I was born. My biological mother was a young, unwed college graduate student, and she decided to put me up for adoption. She felt very strongly that I should be adopted by college graduates, so everything was all set for me to be adopted at birth by a lawyer and his wife. Except that when I popped out they decided at the last minute that they really wanted a girl. So my parents, who were on a waiting list, got a call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asking: "We have an unexpected baby boy; do you want him?" They said: "Of course." My biological mother later found out that my mother had never graduated from college and that my father had never graduated from high school. She refused to sign the final adoption papers. She only relented a few months later when my parents promised that I would someday go to college.
And 17 years later I did go to college. But I naively chose a college that was almost as expensive as Stanford, and all of my working-class parents' savings were being spent on my college tuition. After six months, I couldn't see the value in it. I had no idea what I wanted to do with my life and no idea how college was going to help me figure it out. And here I was spending all of the money my parents had saved their entire life. So I decided to drop out and trust that it would all work out OK. It was pretty scary at the time, but looking back it was one of the best decisions I ever made. The minute I dropped out I could stop taking the required classes that didn't interest me, and begin dropping in on the ones that looked interesting.
It wasn't all romantic. I didn't have a dorm room, so I slept on the floor in friends' rooms, I returned coke bottles for the 5¢ deposits to buy food with, and I would walk the 7 miles across town every Sunday night to get one good meal a week at the Hare Krishna temple. I loved it. And much of what I stumbled into by following my curiosity and intuition turned out to be priceless later on. Let me give you one example:
Reed College at that time offered perhaps the best calligraphy instruction in the country. Throughout the campus every poster, every label on every drawer, was beautifully hand calligraphed. Because I had dropped out and didn't have to take the normal classes, I decided to take a calligraphy class to learn how to do this. I learned about serif and san serif typefaces, about varying the amount of space between different letter combinations, about what makes great typography great. It was beautiful, historical, artistically subtle in a way that science can't capture, and I found it fascinating.
None of this had even a hope of any practical application in my life. But ten years later, when we were designing the first Macintosh computer, it all came back to me. And we designed it all into the Mac. It was the first computer with beautiful typography. If I had never dropped in on that single course in college, the Mac would have never had multiple typefaces or proportionally spaced fonts. And since Windows just copied the Mac, its likely that no personal computer would have them. If I had never dropped out, I would have never dropped in on this calligraphy class, and personal computers might not have the wonderful typography that they do. Of course it was impossible to connect the dots looking forward when I was in college. But it was very, very clear looking backwards ten years later.
Again, you can't connect the dots looking forward; you can only connect them looking backwards. So you have to trust that the dots will somehow connect in your future. You have to trust in something — your gut, destiny, life, karma, whatever. This approach has never let me down, and i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in my life.
My second story is about love and loss.
I was lucky — I found what I loved to do early in life. Woz and I started Apple in my parents garage when I was 20. We worked hard, and in 10 years Apple had grown from just the two of us in a garage into a $2 billion company with over 4000 employees. We had just released our finest creation — the Macintosh — a year earlier, and I had just turned 30. And then I got fired. How can you get fired from a company you started? Well, as Apple grew we hired someone who I thought was very talented to run the company with me, and for the first year or so things went well. But then our visions of the future began to diverge and eventually we had a falling out. When we did, our Board of Directors sided with him. So at 30 I was out. And very publicly out. What had been the focus of my entire adult life was gone, and it was devastating.
I really didn't know what to do for a few months. I felt that I had let the previous generation of entrepreneurs down - that I had dropped the baton as it was being passed to me. I met with David Packard and Bob Noyce and tried to apologize for screwing up so badly. I was a very public failure, and I even thought about running away from the valley. But something slowly began to dawn on me — I still loved what I did. The turn of events at Apple had not changed that one bit. I had been rejected, but I was still in love. And so I decided to start over.
I didn't see it then, but it turned out that getting fired from Apple was the best thing that could have ever happened to me. The heaviness of being successful was replaced by the lightness of being a beginner again, less sure about everything. It freed me to enter one of the most creative periods of my life.
During the next five years, I started a company named NeXT, another company named Pixar, and fell in love with an amazing woman who would become my wife. Pixar went on to create the worlds first computer animated feature film, Toy Story, and is now the most successful animation studio in the world. In a remarkable turn of events, Apple bought NeXT, I returned to Apple, and the technology we developed at NeXT is at the heart of Apple's current renaissance. And Laurene and I have a wonderful family together.
I'm pretty sure none of this would have happened if I hadn't been fired from Apple. It was awful tasting medicine, but I guess the patient needed it. Sometimes life hits you in the head with a brick. Don't lose faith. I'm convinced that the only thing that kept me going was that I loved what I did. You've got to find what you love. And that is as true for your work as it is for your lovers. Your work is going to fill a large part of your life, and the only way to be truly satisfied is to do what you believe is great work. And the only way to do great work is to love what you do. If you haven't found it yet, keep looking. Don't settle. As with all matters of the heart, you'll know when you find it. And, like any great relationship, it just gets better and better as the years roll on. So keep looking until you find it. Don't settle.
My third story is about death.
When I was 17, I read a quote that went something like: "If you live each day as if it was your last, someday you'll most certainly be right." It made an impression on me, and since then, for the past 33 years, I have looked in the mirror every morning and asked myself: "If today were the last day of my life, would I want to do what I am about to do today?" And whenever the answer has been "No" for too many days in a row, I know I need to change something.
Remembering that I'll be dead soon is the most important tool I've ever encountered to help me make the big choices in life. Because almost everything — all external expectations, all pride, all fear of embarrassment or failure - these things just fall away in the face of death, leaving only what is truly important. Remembering that you are going to die is the best way I know to avoid the trap of thinking you have something to lose. You are already naked. There is no reason not to follow your heart.
About a year ago I was diagnosed with cancer. I had a scan at 7:30 in the morning, and it clearly showed a tumor on my pancreas. I didn't even know what a pancreas was. The doctors told me this was almost certainly a type of cancer that is incurable, and that I should expect to live no longer than three to six months. My doctor advised me to go home and get my affairs in order, which is doctor's code for prepare to die. It means to try to tell your kids everything you thought you'd have the next 10 years to tell them in just a few months. It means to make sure everything is buttoned up so that it will be as easy as possible for your family. It means to say your goodbyes.
I lived with that diagnosis all day. Later that evening I had a biopsy, where they stuck an endoscope down my throat, through my stomach and into my intestines, put a needle into my pancreas and got a few cells from the tumor. I was sedated, but my wife, who was there, told me that when they viewed the cells under a microscope the doctors started crying because it turned out to be a very rare form of pancreatic cancer that is curable with surgery. I had the surgery and I'm fine now.
This was the closest I've been to facing death, and I hope its the closest I get for a few more decades. Having lived through it, I can now say this to you with a bit more certainty than when death was a useful but purely intellectual concept:
No one wants to die. Even people who want to go to heaven don't want to die to get there. And yet death is the destination we all share. No one has ever escaped it. And that is as it should be, because Death is very likely the single best invention of Life. It is Life's change agent. It clears out the old to make way for the new. Right now the new is you, but someday not too long from now, you will gradually become the old and be cleared away. Sorry to be so dramatic, but it is quite true.
Your time is limited, so don't waste it living someone else's life. Don't be trapped by dogma — which is living with the results of other people's thinking. Don't let the noise of others' opinions drown out your own inner voice. And most important, have the courage to follow your heart and intuition. They somehow already know what you truly want to become. Everything else is secondary.
When I was young, there was an amazing publication called The Whole Earth Catalog, which was one of the bibles of my generation. It was created by a fellow named Stewart Brand not far from here in Menlo Park, and he brought it to life with his poetic touch. This was in the late 1960's, before personal computers and desktop publishing, so it was all made with typewriters, scissors, and polaroid cameras. It was sort of like Google in paperback form, 35 years before Google came along: it was idealistic, and overflowing with neat tools and great notions.
Stewart and his team put out several issues of The Whole Earth Catalog, and then when it had run its course, they put out a final issue. It was the mid-1970s, and I was your age. On the back cover of their final issue was a photograph of an early morning country road, the kind you might find yourself hitchhiking on if you were so adventurous. Beneath it were the words: "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It was their farewell message as they signed off. 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And I have always wished that for myself. And now, as you graduate to begin anew, I wish that for you.
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Thank you all very much.

财富中文版翻译:

http://www.fortunechina.com/magazine/c/2005-11/01/content_1498.htm

“好学若饥、谦卑若愚”

作者: JSteve Jobs

毕 业典礼上的演讲大都轻松愉快,而且容易被遗忘。然而,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今年 6 月在斯坦福大学的演讲在经过了一个夏天之后依然为人所提及。这位苹果电脑公司(Apple Computer)和皮克斯动画公司(Pixar Animation Studios)首席执行官在演讲中谈到了他生活中的三次体验,这三次体验不仅在斯坦福大学的毕业生、也在硅谷乃至其他地方的技术同行中引起了巨大反响。他们将他的演讲登在互联网上,在博客上展开讨论,通过电子邮件互相发送,在全球传阅。经乔布斯本人同意,我们在此刊登全文,以飨还没有看到该演讲的读者。

很荣幸和大家一道参加这所世界上最好的一座大学的毕业典礼。我大学没毕业,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离大学毕业典礼这么近。今天我想给大家讲三个我自己的故事,不讲别的,也不讲大道理,就讲三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讲的是点与点之间的关系。我在里德学院(Reed College)只读了六个月就退学了,此后便在学校里旁听,又过了大约一年半,我彻底离开。那么,我为什么退学呢?

这得从我出生前讲起。我的生母是一名年轻的未婚在校研究生,她决定将我送给别人收养。她非常希望收养我的是有大学学历的人,所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一出生就交给一对律师夫妇收养。没想到我落地的霎那间,那对夫妇却决定收养一名女孩。就这样,我的养父母─当时他们还在登记册上排队等著呢─半夜三更接到一个电话: “我们这儿有一个没人要的男婴,你们要么?”“当然要”他们回答。但是,我的生母后来发现我的养母不是大学毕业生,我的养父甚至连中学都没有毕业,所以她拒绝在最后的收养文件上签字。不过,没过几个月她就心软了,因为我的养父母许诺日后一定送我上大学。

17 年后,我真的进了大学。当时我很天真,选了一所学费几乎和斯坦福大学一样昂贵的学校,当工人的养父母倾其所有的积蓄为我支付了大学学费。读了六个月后,我却看不出上学有什么意义。我既不知道自己这一生想干什么,也不知道大学是否能够帮我弄明白自己想干什么。这时,我就要花光父母一辈子节省下来的钱了。所以,我决定退学,并且坚信日后会证明我这样做是对的。当年做出这个决定时心里直打鼓,但现在回想起来,这还真是我有生以来做出的最好的决定之一。从退学那一刻起,我就可以不再选那些我毫无兴趣的必修课,开始旁听一些看上去有意思的课。 那些日子一点儿都不浪漫。我没有宿舍,只能睡在朋友房间的地板上。我去退还可乐瓶,用那五分钱的押金来买吃的。每个星期天晚上我都要走七英里,到城那头的黑尔-科里施纳礼拜堂去,吃每周才能享用一次的美餐。我喜欢这样。我凭著好奇心和直觉所干的这些事情,有许多后来都证明是无价之宝。我给大家举个例子:

当时,里德学院的书法课大概是全国最好的。校园里所有的公告栏和每个抽屉标签上的字都写得非常漂亮。当时我已经退学,不用正常上课,所以我决定选一门书法课,学学怎么写好字。我学习写带短截线和不带短截线的印刷字体,根据不同字母组合调整其间距,以及怎样把版式调整得好上加好。这门课太棒了,既有历史价值,又有艺术造诣,这一点科学就做不到,而我觉得它妙不可言。
当时我并不指望书法在以后的生活中能有什么实用价值。但是,十年之后,我们在设计第一台 Macintosh 计算机时,它一下子浮现在我眼前。于是,我们把这些东西全都设计进了计算机中。这是第一台有这么漂亮的文字版式的计算机。要不是我当初在大学里偶然选了这么一门课,Macintosh 计算机绝不会有那么多种印刷字体或间距安排合理的字号。要不是 Windows 照搬了 Macintosh,个人电脑可能不会有这些字体和字号。要不是退了学,我决不会碰巧选了这门书法课,个人电脑也可能不会有现在这些漂亮的版式了。当然,我在大学里不可能从这一点上看到它与将来的关系。十年之后再回头看,两者之间的关系就非常、非常清楚了。 你们同样不可能从现在这个点上看到将来;只有回头看时,才会发现它们之间的关系。所以,要相信这些点迟早会连接到一起。你们必须信赖某些东西─直觉、归宿、生命,还有业力,等等。这样做从来没有让我的希望落空过,而且还彻底改变了我的生活。

我的第二个故事是关于好恶与得失。幸运的是,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喜欢做什么。我在 20 岁时和沃兹(Woz,苹果公司创始人之一 Wozon 的昵称─译注)在我父母的车库里办起了苹果公司。我们干得很卖力,十年后,苹果公司就从车库里我们两个人发展成为一个拥有 20 亿元资产、4,000 名员工的大企业。那时,我们刚刚推出了我们最好的产品─ Macintosh 电脑─那是在第 9 年,我刚满 30 岁。可后来,我被解雇了。你怎么会被自己办的公司解雇呢?是这样,随著苹果公司越做越大,我们聘了一位我认为非常有才华的人与我一道管理公司。在开始的一年多里,一切都很顺利。可是,随后我俩对公司前景的看法开始出现分歧,最后我俩反目了。这时,董事会站在了他那一边,所以在 30 岁那年,我离开了公司,而且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我成年后的整个生活重心都没有了,这使我心力交瘁。

一连几个月,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感到自己给老一代的创业者丢了脸─因为我扔掉了交到自己手里的接力棒。我去见了戴维•帕卡德(David Packard,惠普公司创始人之一─译注)和鲍勃•诺伊斯(Bob Noyce,英特尔公司创建者之一─译注),想为把事情搞得这么糟糕说声道歉。这次失败弄得沸沸扬扬的,我甚至想过逃离硅谷。但是,渐渐地,我开始有了一个想法─我仍然热爱我过去做的一切。在苹果公司发生的这些风波丝毫没有改变这一点。我虽然被拒之门外,但我仍然深爱我的事业。于是,我决定从头开始。

虽然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但事实证明,被苹果公司炒鱿鱼是我一生中碰到的最好的事情。尽管前景未卜,但从头开始的轻松感取代了保持成功的沉重感。这使我进入了一生中最富有创造力的时期之一。 在此后的五年里,我开了一家名叫 NeXT 的公司和一家叫皮克斯的公司,我还爱上一位了不起的女人,后来娶了她。皮克斯公司推出了世界上第一部用电脑制作的动画片《玩具总动员》(Toy Story),它现在是全球最成功的动画制作室。世道轮回,苹果公司买下 NeXT 后,我又回到了苹果公司,我们在 NeXT 公司开发的技术成了苹果公司这次重新崛起的核心。我和劳伦娜(Laurene)也建立了美满的家庭。

我确信,如果不是被苹果公司解雇,这一切决不可能发生。这是一剂苦药,可我认为苦药利于病。有时生活会当头给你一棒,但不要灰心。我坚信让我一往无前的唯一力量就是我热爱我所做的一切。所以,一定得知道自己喜欢什么,选择爱人时如此,选择工作时同样如此。工作将是生活中的一大部分,让自己真正满意的唯一办法,是做自己认为是有意义的工作;做有意义的工作的唯一办法,是热爱自己的工作。你们如果还没有发现自己喜欢什么,那就不断地去寻找,不要急于做出决定。就像一切要凭著感觉去做的事情一样,一旦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感觉就会告诉你。就像任何一种美妙的东西,历久弥新。所以说,要不断地寻找,直到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不要半途而废。 我的第三个故事与死亡有关。17 岁那年,我读到过这样一段话,大意是:“如果把每一天都当作生命的最后一天,总有一天你会如愿以偿。”我记住了这句话,从那时起,33 年过去了,我每天早晨都对著镜子自问: “假如今天是生命的最后一天,我还会去做今天要做的事吗?”如果一连许多天我的回答都是“不”,我知道自己应该有所改变了。

让我能够做出人生重大抉择的最主要办法是,记住生命随时都有可能结束。因为几乎所有的东西─所有对自身之外的希求、所有的尊严、所有对困窘和失败的恐惧─在死亡来临时都将不复存在,只剩下真正重要的东西。记住自己随时都会死去,这是我所知道的防止患得患失的最好方法。你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理由不跟著自己的感觉走呢。
大约一年前,我被诊断患了癌症。那天早上七点半,我做了一次扫描检查,结果清楚地表明我的胰腺上长了一个瘤子,可那时我连胰腺是什么还不知道呢!医生告诉我说,几乎可以确诊这是一种无法治愈的恶性肿瘤,我最多还能活 3 到 6 个月。医生建议我回去把一切都安排好,其实这是在暗示“准备后事”。也就是说,把今后十年要跟孩子们说的事情在这几个月内嘱咐完;也就是说,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尽可能不给家人留麻烦;也就是说,去跟大家诀别。

那一整天里,我的脑子一直没离开这个诊断。到了晚上,我做了一次组织切片检查,他们把一个内窥镜通过喉咙穿过我的胃进入肠子,用针头在胰腺的瘤子上取了一些细胞组织。当时我用了麻醉剂,陪在一旁的妻子后来告诉我,医生在显微镜里看了细胞之后叫了起来,原来这是一种少见的可以通过外科手术治愈的恶性肿瘤。我做了手术,现在好了。

这是我和死神离得最近的一次,我希望也是今后几十年里最近的一次。有了这次经历之后,现在我可以更加实在地和你们谈论死亡,而不是纯粹纸上谈兵,那就是: 谁都不愿意死。就是那些想进天堂的人也不愿意死后再进。然而,死亡是我们共同的归宿,没人能摆脱。我们注定会死,因为死亡很可能是生命最好的一项发明。它推进生命的变迁,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现在,你们就是新的,但在不久的将来,你们也会逐渐成为旧的,也会被淘汰。对不起,话说得太过分了,不过这是千真万确的。

人生苦短,不要浪费时间活在别人的阴影里。不要囿于成见,那是在按照别人设想的结果而活。不要让别人观点的聒噪声淹没自己的心声。最主要的是,要有跟著自己感觉和直觉走的勇气。无论如何,感觉和直觉早就知道你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其他都是次要的。

我年轻时有一本非常好的刊物,叫《全球概览》(The Whole Earth Catalog),这是我那代人的宝书之一,创办人名叫斯图尔特•布兰德(Stewart Brand),就住在离这儿不远的门洛帕克市。他用诗一般的语言把刊物办得生动活泼。那是 20 世纪 60 年代末,还没有个人电脑和桌面印刷系统,全靠打字机、剪刀和宝丽莱照相机(Polaroid)。它就像一种纸质的 Google,却比 Google 早问世了 35 年。这份刊物太完美了,查阅手段齐备、构思不凡。

斯图尔特和他的同事们出了好几期《全球概览》,到最后办不下去时,他们出了最后一期。那是 20 世纪 70 年代中期,我也就是你们现在的年纪。最后一期的封底上是一张清晨乡间小路的照片,就是那种爱冒险的人等在那儿搭便车的那种小路。照片下面写道: 好学若饥、谦卑若愚。那是他们停刊前的告别辞。求知若渴,大智若愚。这也是我一直想做到的。眼下正值诸位大学毕业、开始新生活之际,我同样愿大家: 好学若饥、谦卑若愚。

谢谢大家。

译者: 于少蔚

Video from Campus net of Stanford Univ.

http://news-service.stanford.edu/news/2005/june15/grad-061505.html

http://www.stanford.edu/dept/news/report/news/2005/june15/videos/51.html

2006年10月20日星期五

2006年10月18日星期三

在路上,一种迷醉的方式

在路上,一种迷醉的方式


我的一位朋友,当时是在加拿大读书的中国留学生,有那么一段轶事一直被大家传来传去:据说是在刚刚拿下驾驶执照后不久,开着一辆二手的跑车沿安大略湖附近的一条高速公路兜风。这位朋友在国内一向是晕车的,但在那个枫叶满眼的深秋时节,他竟然根本就忘了自己是谁了。那满视野的、从天际漫过来的、又在车速中呼啦啦消逝了的红枫带给了他一种难以承受的快感,他哭了。一辆警车拦住了它,警察给他开了超速的罚单,并说:再逮到你就调销你的执照。他默默接过罚单,腮上依然挂着感动的泪。很快,他又风驰电掣起来,警车第二次追上他,说:你的执照被临时调销了,下次逮到你你就是违法了。
“为什么缓慢的乐趣消失了呢?从前那些闲逛的人们都到哪里去了呢?那些民谣小曲中所歌咏的漂泊的英雄,那些游荡于磨坊、风车之间,酣睡在星空下的流浪者,他们到那里去了?他们随着乡间小路、随着草原和林中隙地、随着大自然消失了吗?”(米兰·昆德拉《缓慢》)
在车速缓慢的瞬间,那一连串疑问充塞进了米兰·昆德拉的“那辆面对车流而无法超前的车子”里。显然,比回答它们更为便捷的方式是祈祷道路畅通。车流动起来,你一踩油门,把它们尽数甩出窗外,让它们继续风中的漂泊。O.K.,让我们为技术革命献给人类的这种迷醉的方式欢呼(或随你怎么样)吧!

上路:现代主义的初夜
人生或许可以看作经历的不断迭加的过程,但人生感受却并不是随着经历的积累而无限膨胀,因为人们无比看重一些经验的开端——因为它们不同于以往,甚至也不再重复。在这个意义上,我愿意把人类驾车上路的初次感受形容为“现代主义的初夜。”
在此之前,速度是一种传说和想像,而远未成为一种亲身体验。1896年,在一辆福特汽车的轮子上,现代主义进入了成熟期。从那时开始,人们重新感觉外界社会,运动和变迁成了生活的基调,审美观念的性质也发生了激烈而迅速的改变。“运动和高度的时空错位”(丹尼尔·贝尔)是这个在汽车轮子上一举而成为现代人的刹那感受,并且标志了他和前人情感经验的最大不同。从此以后,人类的旅行速度有史以来第一次超过了徒步和骑牲畜的速度,他们获得了景物变幻摇移的感觉,以及万物倏忽而过的迷离。
一位美国人曾经对社会学家说:“你们干吗要研究这个国家变化的原因?……我可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只用4个字母:A—U—T—O(汽车)!”丹尼尔·贝尔在《资本主义文化矛盾》中引述说,传统道德观之所以令人压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人们无法逃离封闭的居住环境。在那里,每个人都按规范生活,要活给别人一个体面,“无法自得其乐,只能靠干预别人享乐来得到仅有的满足。”在这点上,汽车的出现成了技术彻底改革社会习惯的主要方式,它提供了在路上的层出不穷的事物和纷繁多变的局面,提供了无穷的可能性和对新的经验的剧烈渴求。世界愈来愈广泛地进入普通人的认识范围,这成了我们这个时代的特征。
既然把人类的初次驾车上路比喻成“现代主义的初夜”,那么把一个人第一次开车的个人体验形容作他(她)个人的初夜应该是顺理成章的,至少那一天对我来说是非同小可的战栗----我招来了警察,因为车子摇晃而被误认为酒后开车。
开过车的人一定有这种感受,在车外看公路上川留不息的车流,尤其是看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的景象,你会有一种不安全感,但你一旦钻入车中,开动引擎,跻身其间,那种不安全感就会消失殆尽,及至上了高速公路,身无旁碍而一泻千里的时候,你和你敬畏的速度融为了一体。­——“技术的森然无人性,与兴奋的狂热火炎”,米兰·昆德拉是这样描述速度的:“倾身跨在摩托车上的骑士只专注于正在飞跃的那秒种;他紧紧抓住这个与过去、与未来都切断的一瞬;他自时间的持续中抽离;他处于时间之外;换句话说,他处于一种迷醉的状态……”说置身于汽车的速度中是一种迷醉的方式是因为“跑步者始终待在自己的身体中,必须不断地想到自己的脚步和喘息;他跑步时感觉到自己的体重、年纪,比任何时候都深切地意识到自我和生命的时间。当人被机器赋予了速度的快感之后,一切便改变了;自此之后,他的身体处在游戏之外,他投身于一种无关肉体、速度本身、以及令人兴奋的速度感之中。”
这样说来,如今世界上几乎每分钟都有人在公路上惨死、而人们却仍然纷纷钻入车中就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了。更干脆地说,如果你想摆脱不安全感,摆脱问题,那就钻入车中、上路。

路上:距离的消蚀
电影《Forrester Gump》让Forrester Gump参与了美国社会几十年来所有的重大历史时刻,却始终没有让它去驾驶汽车,确保了他身上的那份现代人失掉了的童贞,这就是为什么Forrester Gump在我们眼里有一种抹不掉的田园感觉。
Forrester Gump善跑,奔跑是他认知和接近生活的途径。但对于加入到他的奔跑中的那群现代人来说,奔跑已经不再可能接近什么,汽车和技术的速度早已使他们超越了一切。距离(地理的、心理的、审美的)消蚀了,时间与空间不再是现代人可以依赖的坐标,pass,pass,现代主义在一味的反叛激情中丧失了张力,在探索自我和外部世界的活动中,任何可能的事都已实现。那些追随Forrester Gump,对他的奔跑进行着笨拙的摹仿的后现代一族,对他们来说,奔跑已不再造就任何意义:技术的速度已把他们放置到路上,让每时每刻戏剧化。他们在奔跑中要领受的无非是一种戏剧性感受。
现代主义在它初夜的新奇与刺激过后,就被无穷无尽的重复经验所覆盖----以此来解释后现代人弃车奔跑的动机,恐怕稍嫌尴尬却并不过分吧!
或许正因为如此,米兰·昆德拉不再兀自在“晚霞褪去时”感叹“一切都辉映在乡愁之中”(《生活在别处》),他甚至根本就不再走下那辆车。在《缓慢》一书的结尾,在一段车速的缓慢的间隔过后,作者收起了他“那个终将隐没在光里的夜的记忆。”最后,作者说:
“没有来日。
没有听众。
拜托,朋友,高兴点。我有种模糊的感觉,就是你寻得快乐的能力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马车消失在雾中,我发动了车子。”

2006年10月17日星期二

扬州

送孟浩然之广陵[唐]李白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


解闷十二首 [唐]杜甫
商胡离别下扬州,忆上西陵故驿楼。为问淮南米贵贱,老夫乘兴欲东遊。

忆扬州[唐]徐凝

萧娘脸下难胜泪,桃叶眉头易得愁,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在扬州。
(我读过的版本前面两句好像是这样的:萧娘脸薄难胜泪,柳叶眉长易觉愁)

寄扬州韩绰判官[唐]杜牧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木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邗 沟 [宋]秦观

霜落邗沟积水清,寒星无数傍船明。菰蒲深处疑无地,忽有人家笑语声。

过扬州[清]龚自珍

春灯如雪浸阑舟,不载江南半点愁。谁信寻春此狂客,一茶一偈到扬州。

同乐天登棲灵寺塔[唐]刘禹锡

步步相携不觉难,九层云外倚栏杆;忽然笑语半天上,无数游人举眼看。


平山堂观雨[宋] 释道潜

午枕藜床梦忽惊,柳边雷送雨如倾。蜀冈西望芜城路,银竹森森十里横。

与梦得同登栖灵寺塔[唐]白居易

半月腾腾在广陵,何楼何塔不同登。共怜筋力犹堪任,上到栖灵第九层。


纵游淮南[唐] 张祜

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州。人生只合扬州死,禅智山光好墓田。

赠别二首[唐] 杜牧

(一)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二)多情却似总无情,惟觉樽前笑不成。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遣 怀[唐]杜牧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还自广陵[唐]秦观

天寒水鸟自相依,十百为群戏落晖。过尽行人都不起,忽闻冰响一齐飞。


宿扬州[唐] 李绅

江横渡阔烟波晚,潮过金陵落叶秋。嘹唳塞鸿经楚泽,浅深红树见扬州。亱橘灯火连星汉,水郭帆墙近斗牛。今日市朝风俗变,不须开口问迷楼。

过广陵驿[元] 萨都拉

秋风江上芙蓉老,阶下数株黄菊鲜;落叶正飞扬子波,行人又上广陵船。寒砧万户月如水,老雁一声霜满天;自笑棲迟淮海客,十年心事一灯前。

题扬州禅智寺[唐]杜牧

雨过一蝉噪,飘萧松桂秋。青苔满阶砌,白鸟故迟留。暮霭生深树,斜阳下小楼。谁知竹西路,歌吹是扬州。

扬州春词[唐]姚谷

广陵寒食天,无雾又无烟。暖日凝花柳,春风散管弦。园林多是宅,车马少于船。莫唤游人住,游人闲未眠。

http://www.whyz.com.cn/talk.php?col=29&file=72

books today, 2006.10.17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Chinese Edition, for special discount, 10

说戏,汪曾祺,山东画报出版社,和五味人间草木文与画,同一系列
经济行为与制度,冰岛××××,商务印书馆
酸甜苦辣咸,唐鲁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唐鲁孙谈吃,唐鲁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这是你的船,Michael Abrashoff,机械工业出版社

such a pity that i have no time to read them all